我记录时间的方法尚有点儿“古”,就是除了大家都用的公历外,我还会用节气,那是农耕童年留下来的一种情结。另一个原因是我认为这些节气的名称很美,有种天地悠长的感觉,如白露、寒露、冬至等。
到了霜降的时候,就有了一种肃杀的气氛,雷锋同志也曾有感于这个季节,他说:“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!”校园的气氛也很紧张,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,很多下半年开始动手的人现在已绷紧了弦,相反,我们这种动手早的人都有点儿疲了 —— 大家的通感。
硬着头皮做以下计划:
霜降 —立冬 数学、英语一轮复习收工
立冬 —小雪 专业课一轮收工
告诉了男友,男友说按这个计划,冬至的时候咱们就收工走人,别考了。我只好又用公历做了一个详细到天、详细到数目篇章的计划。计划归计划,我从来没有完成过,按照平时工作惯例,老板们订的计划从来都有百分之二十的水分。
我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左右,我完成了实际需要额。我就是那个老板。
时间一进入十一月份,人就有点儿着急,总觉得数学题越做越慢,英语也止步不前,专业课更是怪,感觉越学习不会的内容越多。
这个月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一场大病,人的心里一急,就会生病。这回是拉肚子加发烧,可能是被子太薄受凉了。
当时肚子胀得像一个大海胆,浑身发冷,一趟一趟地跑厕所,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,爬梯子上床都觉得累。男友当是感冒,给我买了三天的药,由于药不对症,我发烧不止。夜里烧醒无数次,腿疼得要命,那几天的夜晚是那么漫长,被子全湿了,身上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。汗出得太多,被子又潮又难闻,腹泻也在反复。烧醒的时候想起梵高的一句话 :“我在这个冬天遭的罪呀,比一只蝗虫还要多!”
身体复元的时候,正赶上今冬第一场雪霁天晴。天是蓝蓝的,雪压在肥大的绿槐叶上,我久病初愈,晃晃悠悠。
那天的北航漂亮极了,连槐树都被压断了,我拣了一对槐树球拿在手里玩,绿绿的,麻面,很好看。凑近些看,麻面被放大,很像《黑衣人》里的玉米脸人,那是一个外星人,脸上排着一颗颗粒子,很恶心,像癌组织和皮肤性病学一样,看后是一种视觉侵害,我赶紧把槐树球扔了。
这样一病一养,耽误了好几天的工夫,我把被子洗了一遍,味道太难闻了。
天冷后,午睡很耽误时间,不睡午觉晚上又没力气,所以还是把午睡习惯保持到了考研的最后。同时有一件好事就是天冷之后胃不疼了,但肚子上的肉却越来越多。我也越来越烦,觉得自己像某种动物,就是两耳扇风、鼻子两个孔朝天的那种。
天冷之后教室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差。那些妞普遍不多穿,又不愿开窗,我只得经常到四号楼人迹罕至的教室。由于穿得很多,有点儿像秋菊。
